

Establishment派政党乐开颜:

事实上,区议会也正是香江闽竹的起点。1981年港英政府推出『地方行政绿皮书』,宣布将原有的咨询系统和吸纳地区居民组织领袖的做法制度化,成立有选举成份的地区咨询组织。1982年港英进一步实施「地方行政计划」,在18个行政区成立了区议会与地区管理委员会,旨在协助政府于地区提供的服务与设施,对地区问题提出回应。这就是这个市民社会的闽竹化的开始。
1970年代新建公屋的不良环境刺激了一波居民运动的集中爆发。当时很多运动中涌现出来的进步压力团体,对参选颇为疑虑,担心区议会闵旋成分太少,缺乏实际权力,只是港英「行政吸纳政治」的手段。而且这样一来,代议政制就把居民给「代表」了,不利于居民运动的发展。Fung Kin-kee回忆说,他一开始参选时,不少压力团体领袖都反对参选,理由是害怕被行政吸纳。不过,李植悦与Fung Kin-kee在深水埗当选后确立的新选举模式(结合居民运动与议会路线),给当年从事社运、希望改革社会的人们很大启发,1980年代的区议会选举自此成为社会运动与闵竹运动的「位置之战」。
馮:…去了英國唸,當時有很大感受,我們作為寄人籬下的海外生,一到選舉期間,看到人們宣傳、拉票、家訪、敲你的門…無權投票…但他一樣來找你…然後,政府發表[地方行政]綠皮書,成立區議會,我便寫信回來給一些壓力團體的領袖,和我之前在SOCO(社區組織協會)負責深水涉元洲邨的街坊居民朋友。我說,如果區議會有選舉,一定要參選,因為英國的經驗與感受令我覺得:嘩!原來選舉能改變一切,整個社會全都改變…




然而,那些压力团体领袖的预测是正确的,就在议会逐步开放的同时,社区居民运动却逐渐消沉下去,以至于渐渐消失,过去几百人出席居民大会的盛况一去不复返。虽然仍说有少数的争取运动,但都由区议员代理申诉,进入了有居民组织,却无居民运动的阶段。正如Fung Kin-kee所说,随着政党的崛起,纯居民导向的居民运动变成了政党主导的运动,选举政党取代了居民团体组织者的地位。1980年代中期,一个更大的政治课题吸引了人们的目光,社会的关注点从民生问题转向了那个政治的巨大课题。
进入1990年代以后,随着各政治力量的政党化与立法局的民轩化,区议会选举成为不同政党抢夺资源和此消彼长的阵地争夺战。由于区议员并无实权——区议会无实质制定法律权和预算权,使得区议会在取代市政局、区域市政局很久以后,依然没有明显的权力提升,甚至被认为是「权限不足」与「效能不彰」的基层组织。总的来说,区议员的权能可以归结为三点:
①服务选民,做好社会服务,推动选民进行政治性社区行动;
②与「地区管理委员会」的官员代表沟通、合作,以推动事务工作进行,并向政府争取预算;
③在区议会参与或领导议会运作(如果成为了区议会主席),争取政府的资源或辅助政府行政。
不过即使是在这三点上(特别是后两点),establishment派政党也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而更具明显优势。

在这种情况下,区议员能否提供实质服务和福利,成为投票的重要准则。「其实,区议员没有什么权力,顶多是说说自己的意见和提供咨询,但选民还是会来找,我们每一天都是选举,都要处理类似问题(D-2-1)。求助的、问候的、探望的、情感交流的,都是选民服务。」就像马岳在2015年说的一样,2003年区议会选举是最后一次有较多选民以政治标准投票,而在那之后:
2003年後,本來資源已佔優的建制政黨和團體獲發大量資源以建立和拓展地區網絡。政黨和各類群組織透過優厚的資源,在地區層面舉行大量活動和成立組織來建立地區基礎,在地區上分發小恩小惠(即……派人士經常龍稱的「蛇齋餅糉」),加上政府行政資源的配合,……居中調和攏絡收编各類非……派團體和人士,以孤立……派力量。在大量資源投入選戰的情况下,2007年區議會選舉建制派大舉收復失地,令……派的地方據點大幅減少。
2007年建制派大勝後,這種「社區福利主義」的選舉模式成為主流。2011年區議會選舉,……派希望令選舉政治化,選舉期間宣傳選出來的區議員可以間接選「超級區議會」的功能議席,但結果並不理想,建制派獲得理想戰果,令……派的阵地進一步萎缩。兩届區議會中建制派的理想成績,是2008和2012兩屆立法會選舉,建制派票源有可觀增長的重要原因。
不过随着近年来的政治极化,区议会再度被视作重要的政治战场,其主导投票的主要因素也再度政治化,区议会越来越被视作人民发声的重要渠道,而这一切的辉煌,自然就是四年前夜晚的归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