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卢修一 。第一次知道卢修一,是在中马库的这一本书:

书中对台湾日殖时期、1920年代的台湾社会运动与台共的研究可谓比较深刻,深入简出地说明了台共的历史。而卢修一,正是这一本书的作者。
卢修一于巴黎大学进修时,得法国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EHESS)名教授──戴高乐时期的雅各.纪叶玛(法语:Jacques Guillermaz)将军(M.General Jacques Guillermaz)所指导,选择“日本统治时期的台湾共产党”做为博士论文的专题。这篇论文在学术界传说为卢被捕的导火线,海内外许多人认为卢因论文之故受有关当局注意已久。
此外,卢修一还写作过〈法国第五共和下的左派〉。
然而,于KMT戒严时期被捕的卢修一,他虽然是研究国内外左翼的专业人士,却是民进党 的中坚人员之一。他今天最为人知的事迹,就是「惊天一跪」:
“台北县长”尤清八年任期内,卢修一大部分时间也是“立委”,被视为参选下届“县长”的强棒,但是因患癌而未能参选。但他在县长选举最后一夜(1997年11月28日)为民进党提名“台北县长”候选人苏贞昌站台,当着万余人面前下跪求票,使选情告急的苏贞昌的选情立即逆转,被认为是苏贞昌获得胜选的重要关键。
没错,就是现在的“行政院长 ”苏贞昌。卢修一从1988年从事DPP的党务工作以后,受DPP党部应召参选“立法委员 ”,并在1989、1992、1995年三次当选。1990年代远离学界,全身心投入政治的他在1998年去世。他的资格,被人评价为:
「如果天以假年,他应该是台北市下一个民进党籍市长!」
其实早在此前,卢修一就是一名台独分子。1971年台岛「保钓运动 」以后,卢修一思想上就转向所谓的「独立建国」。此后,他还受到「左翼台独」分子史明「民族民主革命路线 」启发,当年末开始与史明通信。其实,史明的「左翼民族主义」主张中虽然有「两阶段革命论」,也一直有所谓的社会主义色彩,但是其内核一直都只有台独与他心中的台岛民族主义。接受了史明思想的卢修一,1970年代竟然把「台独」当做革命行动。
时间来到1989年第一届「立法委员增额补选 」,卢修一高票当选,成为DPP的21名「立法委员」之一。当时卢在「国会」最大的作为之一,就是推翻了舞弊严重的「甲级特考」。
其实,1980年代DPP曾经与左翼理念同行、与快速崛起的社会运动同行。然而,左翼理念对于其来说只是浮光掠影 ,而DPP做的最积极的就是各种骑劫社会运动 。DPP一旦有进入体制、获得权力的机会,就迫不及待地抛弃了左翼理念、出卖了社会运动 (特别是工农运动)。卢修一只是这段奇异时光的代表者之一。跟卢修一一起在1991年“立法院”的暴力事件「四一二事件 」中被打入院的戴振耀 ,名为农民运动家,其实却是DPP骑劫农民运动的代表。1988年「520农运」以后,台湾农民运动在统独问题上组织陷入分裂,由此逐渐跌入低潮而一蹶不振 ,戴振耀等人是功不可没。
或许,卢修一的“同志”——郑南榕 所言,却透露了他们心中的劳工运动的模样:
翻開歐洲近代史頁,可以見到英、德等國的民主化過程,「階級鬥爭」皆是極其重要的動力。階級鬥爭本身不僅是個尋求社會經濟公平分配的過程;而在尋求社會公義的同時,階級對立的結果,往往就是以民主的手段解決,亦即階級鬥爭有促使社會民主化的功能。從這點來看,我們必須對台灣勞工運動作正確詳細的評估,再進而掌握時機運用這股力量,使台灣達到真正的民主化。
这是1988年了。一过三十多年,今天的DPP更加不堪,完全沦为台岛大资产阶级的代言人。在其大力炒作统独议题与两党议题下,终于使得占到台岛人口近三分之一的蓝领工人的阶级诉求遭到埋没,台湾工时名列世界前茅。从接连出卖罢工,到陈水扁当局将「40工时」的承诺当做没有过,到一例一休改恶狂砍工人假期,其叛卖台湾人民的决心未曾动摇过。这里提供一点蔡英文当局,在「一例一休」 改革时的典中典发言:
“老实说,我也真的觉得,台湾劳工的假确实休太多了。”
——蔡英文(2015年5月8日)
“希望未来在修正一例一休问题的过程中多找一些劳工与企业座谈,而这边说的劳工不是常常上街头、而是真正基层的劳工。”
——王立宇(民进党“立委”)
“台湾哪里有劳工过劳死?有,也是本来就有病。”
——萧明仁(彰化县活力旺企业协会会长)
当然,哪怕执着于统独问题与党争问题的DPP在社会福利、工人农民待遇改善上几乎一事无成,他们利用左翼名头的无耻方式倒是流传了下来。比如蔡英文依然有不少经典发言,包括但不限于「劳工一直是我们民进党心里最软的一块」,还有:
“虽然自己家境好,但很左派,对中小阶层很有感情”
——蔡英文(2017年12月6日)

真是卧龙凤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