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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5年香港具不具备立即结束特别行政区状态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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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okai Te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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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未曾设想:

2016年11月,湯家驊指……中泱不希望香江成為「獨立圈子」一部分,而中泱官員感到處理香江問題時「無從下手」。有京官曾表示「你不要『一果兩制』,那就『一果一制』咯」,「我恐怕五年内香江就没有了『一果兩制』」。事實上,認為香江「『一果兩制』行將終結」的港人不在少數,電影《十年》反映的正是港人在這方面的擔憂。

——《港人的國家認同變化與研究》(陳麗君),215頁

不过,大家不妨「乐观」一点,坦率一点——毕竟,我们都知道现在的一果两制才是宏观因素想要的一果两制,一个政治上不动荡、专门提供经济价值(中国与世界经济的粘合剂)的离岸枢纽体制,而之前的二十多年只能算是走了一段弯路。

回到这个构想提出之初,一果两制的目的正是为了速冻式地保存当时的殖民地香江。在不少人看来,香江的资本主义经济发达,重视发展经济与科技,政府强力管制民间,社会氛围去政治化而讲求官僚技术统治,不需要什么高昂的福利开支与复杂的政治管治,如同一个小巧的纯粹资本主义发动机。待香江重新嵌入中国以后,无需多余的政经改革,只需要将管理香江的一小批英国人换成一小批爱国力量即可。之后由于英方蓄意导入民意政治、发展民间政治力量,宏观因素被迫大幅度修改这一构想,这已经更多地是一种相当意料之外的事情。

从这个角度来看,无论是内地舆论场中哀叹香江经济将随政治一起暗淡下去的木甜派,还是以香江经济指标继续高企等「论据」攻击前者的建制派,其议论都没有抓住真正的重点。不像木甜派将资本主义经济与木甜主义政治简单地连结在一起,宏观因素一向只将当地视作为自己创造资本主义利益的经济之都,而将其政制元素视作莫名奇妙、惹人头疼、令人心烦的历史附属品。正因如此,祛除后者而发扬前者,是宏观因素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在宏观因素所构想的特别行政管治联盟之中,从一开始就没有木甜主义民众团体的位置,而只能是精英公务员、财界精英、职业爱国者等群体的大联合。

的确,随着陆资不断渗透并取代港资原本的优势地位,本地资本家的待遇不如以前那么优越了,大趋势是像拴住李嘉诚一样削弱他们的自主性,使他们服从于宏观因素的大战略。尽管如此,宏观因素对他们在本地政权上的格外优待并没有消失,不少本地资本家仍然在选制改变后直接当选为立会议员,还有人推动政府出台楼市重要政策;另一方面,掌握主动权的陆资也同样需要这种相对独立自主的平台特性来寻求利益,他们已经在五年前成立政团,目的是争取2047年后再实行五十年一果两制。

另一方面,期待宏观因素亲自下场扫清当地殖民主义「妖氛」、进行大刀阔斧改革的建制派也注定要失望。宏观因素十分清楚,当地所能提供的经济作用,建基于它以内外经济边界为基础的中外枢纽地位。而这种枢纽地位,则依存于当地的许多英殖历史制度遗产(特别是英式司法制度)和国际社会认可香江经济独立于宏观因素直接管理的大陆经济。针对前者,宏观因素会努力加以维护;针对后者,宏观因素不会直接下场,而只会在本地管治联盟上改花刀。千言万语,都是为了维护住这一层「外界化枢纽」架子。有鉴于宏观因素越要提高自己的国际影响力,越是需要香江发挥自己的上述作用,也不需要指望它实行一些仅作非正式宣传的事情了。

1915年的最高法院

当然,枢纽地位的基础与木甜主义政治虽然并不重叠,但也有着一定的联系。在过去的几年内,宏观因素一直试图巧妙地将二者切割开来,使其去政治化,仅保留英国殖民者八十年代前的那一部分。可以说,如果未来的形势不发生太大的变化,这种特别行政状态不但会继续延续下去,还可能会超过五十年的界限。当然,以上所说的特别行政状态,都是宏观因素理解中的状态,而与木甜派无关了。

归根结底,这是一个边界——就像是进京证等管理人口流动的内地边界——的问题。SAR首先是由划定边界所主宰的状态,而不是由什么票站、茶餐厅、金融家所决定的。当内外所需要的政治、经济分界不复存在时,它消失的可能性才会真正出现。